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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秋的博客

物换星移几度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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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生活让我保持沉默,文学创作让我自由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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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大山(长诗)  

2008-12-09 09:27:40|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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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大山(长诗)

 

径道千回转,连峰到凤凰;

山深民气朴,秋近谷风凉;

瀑布穿乱石,梯田播晚秧;

数家临水住,羡人有林塘。

                         ——近代客家人丘逢甲诗

 

 

 

大山啊,我又一次

投入到你的怀抱

我听到了,清风

掠过山坳漫过山头的声音

那是你动听的呼吸

我看到了,绿色青色还有橙色

爬满了山林

那是你绚丽的衣裳

我喝上了,溪水

淙淙如歌流向远方

那是你甘甜的乳汁

我闻到了,青草

在阳光下散发的味道

那是你诱人的气息

我触摸到了,白云

在蓝天下悠悠飘着

那是你最干净的头巾

 

这是我多么熟悉的怀抱

我感到了你的丰满健壮

你哺育了我

从零岁到十八岁

从一个男孩到一个小伙

从一个农村到一个城市

而现在,你依然这么健壮

坚实的背脊

葱笼的青春

你还哺育过

我的父辈祖辈和先辈

直到把他们安葬

这是祖辈父辈们一生都走不出的大山

这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大山

 

 

风起山林

从那熟悉的山口,吹来了

阵阵涛声,依旧

一如回到了孩童时代

那一队挑着木柴的小孩

正从山间小路鱼贯而出

那五六十斤重的木柴

正压在这些才八九岁的孩子肩上

他们要把这山里无尽的柴火

挑到那长满青草的马路边上

那突突作响的拖拉机

载着木柴也载着梦

在五十里外的县城

带回了孩子们的铅笔和写字本

 

大山,你是乐园你是宝库

没有你

孩子们就不能玩耍不能交学费上学校

大山,你是金山你是银山

你是大人们依以维持生活的百宝袋

磨姑木耳野鸡山兔

大山里的每一样东西

都能在父母的手里变面柴米油盐

 

 

大山啊,曾几何时

你变得那么满目沧瘐

第一次分到了一座山头一片山林的乡亲们

把你当成了私有物品

那参天的大树

被倒下了,钻上了一个个狰狞的孔眼

来年春天,你密密麻麻的疤痕就长出了

美丽厚实的香菇

再来年,你长出的香菇不再丰满

再来年,你就成了一段枯木

十年树木啊二朝用尽

大山的森林

曾毁于几年疯狂的砍伐

小黄狗可以追捉到的小山免不见了

伸手可摸的小鸟巢没有了

甚至转一个山头

就可遇到迎面而来的野山羊也不见了

还有那漂亮的雉鸡

给我惊喜的小刺猬

也几乎销声匿迹

大山啊,你几乎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你自己都衣不蔽体了

又怎能保护那些可怜的小动物

有几次看到你

我心如刀绞

大山啊,大山

 

 

斗转星移

我的大山又披上了漂亮衣裳

置身于绿意充盈的空间

我的呼吸变得多么自由顺畅

我想踏着那熟悉的山间小路

再投进那让我时常牵挂的大山怀抱

 

然而,我的山间小路不再通向大山

那光滑的黄泥路已长满了杂草

想象中热闹的小路已人迹罕至

就是我所期望能闻到的

熟臭的牛粪味也不再迎面扑来

在通向大山的小路旁

有一条灰白的水泥路直通村口

路边的指示牌写着深圳东莞

那么清晰那么醒目

那条曾经鸡鸣狗吠的村道啊

也是这么安静

我甚至凝望了好长时间

也不见一个人影

 

 

当村支书的哥哥对我说

村里的人大都外出打工了

留在村里的人还不到三分之一

并且大都是老人

小孩都有校车送到镇上去读书了

不在村里那祠堂改做的教室上课了

现在的木柴城里也用不上了

香姑木耳也已用暧棚种植

还有谁往山里转呢

大多数的耕地都改种橙子桔子了

在村里好难找到几条水牛黄牛了

哥哥的话让我心里一沉

我的心里感到一阵落寞

 

大山啊

你经过了一阵风

你经过了一阵潮

把你的子民吹散到了南方

你变得多么沉寂了,我知道

没有了孩子们的欢呼声

没有了水牛黄牛们的嚼草声

没有了黄狗们追逐小鸟的扑啦声

没有大人们的吆喝声

我的大山,你多么地寂寞

我的大山啊,你显然

显然有些荒芜了……

你哺养过的孩子们大人们

如今散落在远方城市的某个角落

他们在生产线上

或者在拉圾堆旁

或者在街头游荡

他们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想回来

大山,你心疼吗

 

 

静寂的大山

在深秋,本是收获的季节

但我期望所闻的稻香不再

那层层的梯田里

种满了橙树桔树

只有那圆圆的沉沉的果实

才让有些荒芜的山野变得有些生机

才让我失落的双眼

捕捉到了一些慰藉

 

许多稻田变成了果园

许多山头挂满了沉甸甸的橙子桔子

赣南脐橙终于打出了响亮的品牌

许多农民变成了工人

世世代代以三分田为生的乡亲们

凭着勤劳的双手

闯进了喧嚣繁华的大城市

有的成了装修的能工巧匠

有的成了车间的模具工人

有的开上了大型铲车

有的当上了大型商场的经理

有的摇身成了企业家

大山,你哺养出来的山里人

赣南客家人,江西老表

如今已被许多城里人称赞

勤劳朴实聪明能干

 

大山啊,你的变化

是这个时代势不可挡的折射

大山啊,我的感慨

是否有些无病呻吟

我无法平静的心,面对你

如群山起伏

如溪水激流

 

 

大山不是名山

但连绵起伏一望无际紧拥五岭

大山不是名川

但青翠苍茫一头连着赣江一头连着东江

你是赣粤交界处的一块翡翠

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

闪耀着温润的光彩

流动着清爽的气息

展现着秀美的风姿

你是连接岭南岭北的一股源头活水

向南流向东江奔向香江

向北流向赣江奔向长江

 

举目望去,满眼是山

茫茫大山,孕育了多少生灵

珍藏了多少故事,甚至历史

 

哦,我的大山

故乡的山

赣南的山

 

山啊,永远是故乡的主题

有山才有江西

有山才有赣南

有山才有井岗翠竹

有山才有赣水苍茫

有山才有红色故都瑞金

有山才有万里长征第一步

有山才有赣南客家人啊

有山才有朴素婉转动听的客家山歌

 

大山啊,大山

没有你

哪有江西

哪有赣南

哪有我

 

 

我每次从繁华的城市回到故乡

我都要去看山,爬山

 

我要感受参天大树的阴凉

比高楼大厦的阴影要爽

我要欣赏小河湾湾的景象

比车水马龙要美

我要遥望满天的星星

比街灯的海洋要清晰

我要试试攀爬险峻山路的步法

比踏在跑步机上还要稳当

我要呼吸那漫山遍野吹来的山风

让我的心胸更开阔

我要数着那一条条的山梁啊

让自己的脊背挺的更硬更直

我要对着连绵无际的大山呼喊

我是大山的儿子

不管我身在何方

我都想着大山牵挂着大山

我要对着起伏如海的大山誓言

我的故乡我的大山

我会永远把你记在心上

 

哦,大山

我永远的大山

 

 

 写于2008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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